2008年03月
星期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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唇之魅

   

●窅娘

作为女人,如果你的一生只能拥有一件化妆品,你会选择哪种?一个自称为“不可救药的口红迷”的女人杰西卡·波林斯顿在她的《口红》专著里说:如果只能拥有一件化妆品,会有95%的女性选择一只口红。

这是有例为证的。国人皆知的实例是,我们的天才女作家张爱玲,在她9岁时第一次拿到的稿费,就用来买了一支口红。国人不知的实例是,我那妖精似的女儿,总是偷着将我的口红抹在她的小嘴上,然后不敢吃不敢喝地撅着一张小嘴照着镜子偷着乐。女人天生的爱美之心让她们从小就知道,能使自己瞬间美丽起来的最简单道具是口红。

因为女人与口红的亲密关系,有人便把女性文学冠之以“口红文学”,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形象的比喻。而我以为,现代女作家中对口红独有一番见解的应数池莉。在《小姐你早》中,有一段女人之间关于口红的对话。戚润物和艾月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,艾月补妆,补完了问戚润物:“您带了口红吗?”戚润物答:“没有。”艾月说:“用我的吧?”戚润物说:“算了,吃饭总归是要吃掉口红的。”艾月非常认真地说:“完全吃掉倒也无所谓,可它总是被弄残了,残了很难看。”

看似平常的对话,实则蕴藏了两个年龄段的女人对生活对爱情的态度。仔细揣摩,别有一番味道。

池莉在另一篇小说《口红》里,更直接地说:当女人抹上口红的时候,预示着一场新的战争的开始。

这不是危言耸听。在现代情场战争中,口红是常被女人当作一种武器的。这种武器实则也是女人与女人之间的较量。我的一个女友,就是用一只粉红色的“美宝莲”口红,几年如一日地在她爱着的却又不属于她的那个男人的衣领上,不动声色地印上她的唇印,直到那男人的妻子彻底缴械投降。

女友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了她想要的男人,我却不知,她现在是否也在男人迟归的深夜,像他的前妻一样检查着男式衬衫的衣领,看那上面是否也留有另一个女人的口红印记。

就像在家庭里是女人掌勺而酒店里的大厨一般都是男性一样,女人是口红的普遍使用者,但世界上有名的口红专家却又都是男性。这真是一个有趣的现象。或许可以这样理解:女人用口红的心思全放在“为悦己者容”,而很少能理智地分析她手中那一管口红的性能。

但女人却能用生动的文字将口红诗意化。我就非常喜欢席绢在《点绛唇》里的那句话:“什么样的唇,可以点上那红,而不被毁灭?什么样的唇,可以化蚀冻人的冰霜,让它呈一汪清水?”短篇小说《口红无声》里的一句话,也是深深地触动着我:“泪水仍像10年前那样多。但有些口红,落在别人的唇上,能擦得掉吗?”

听说,现在已经有男性用的口红出售了,就像男性香水一样,呈列在男性化妆品柜台里。如果那个爱吃丫鬟们嘴上胭脂的贾宝玉生在当今,又该如何的欢欣鼓舞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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