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03月
星期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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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香浮动

   

●詹雪征

环城路两边种了很多的洋紫荆花,几十年如一日地,每当花季来临,玫瑰色的花瓣密密匝匝簇拥着绿树,像调皮的天真浪漫的小女孩,伏在父母的背上尽情地撒娇,似要压弯了腰。一眼望去,一片玫瑰花海,令人顿感春意盎然。夏季里,在茂盛的树荫下乘凉,或踏着溽暑去上班,一路的荫凉,很是惬意。

好多年一直熟悉这种景色,也局限于这种风景了。以至于某一天突然发现眼前这些快熟视无睹的景色突然间不见了,心中居然有种惘然。

那是一个冬日的早晨,公路两旁的树枝全被砍掉了,不见了往日的枝枝蔓蔓,光秃秃的树茎直指天空。听说,公路要拓宽了,这些树木将被移植到花圃里,等公路修好了再移植回来。

以后,日复一日地经过环城路,不见了繁花似锦,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有些遗憾,同时也感叹似水流年,留不住昨天。

或许任何事物都不可能永远那么繁花似锦吧!比如人生,比如遭遇。想想结婚10年,总的来说还算不错。单位不错,老公不错,孩子也不错。日子过得倒也充实滋润。没想到第10年,事来了,而且是接踵而至,令人措手不及。刚开始,单位上的事不顺心,报了高级职称又没评上,心里郁闷。接着老公生病,做了一场大手术,需卧床静养100天;一大笔的手术费没着落,家里经济拮据,孩子小,婆婆又检查出患了癌症。我要两头兼顾,而单位只给了15天的假,心里有份沉甸甸的负担,无法轻松。那段日子,我被搞得精疲力尽,心力交瘁,我觉得似乎穷尽了自己的能源了。天空是灰色的,心情也是灰色的。

好在一帮朋友,帮着筹钱不说,一有空就过来帮忙,遇上干啥就干啥,那时候的儿子都快成了大家的孩子了,谁有时间就把他带回家去。有了众人的力量,一切困难都迎刃而解了。

当那段日子过去,当我挽着病愈的老公走在街上,感觉此时此刻的天空分外湛蓝,好久以来,习惯于埋头杂事纷扰,早已忘了花开的季节,忘了头顶上的天空是否澄静如蓝。站在新建的环城路口,望着宽敞的马路,高大的红绿灯,热闹又有条不紊的人群和车流,发觉这个世界变得干净利索了,原来,斩掉了一些枝蔓,滤去一些负担,前途自然豁然开朗。

想想人生的路上,本不可能会有四季如春,我们却可以在心底里让暗香浮动,芬芳四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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