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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0月4日 星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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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哥鱼和麻叶菜
□蔡俊锋

  今年春天,我刚到北京五道口东升苑小区时,志洛兄说我们吃家乡菜去吧。入座潮好味食肆,于是回到潮汕家里一样,饭桌上摆出了:清蒸鲈鱼、白切鲜鱿、那哥鱼(多齿蛇鲻)鱼饭、春菜煲、蒜香麻叶......哇!在北京城能吃上这么地道的潮州菜,我真是没有意想到的事。

  那哥鱼和蒜香麻叶,是我最为喜吃也最是数悉的菜肴。老家潮阳地势北高南低,前临南海背靠南山和小北山。依山傍海,物产虽不能称得是十分丰饶,但是稻粮、菜蔬和渔获总能自给自足。

  一条练江水奔奔突突从大南山深处走来,落入海门湾的怀抱,成就了海门渔港的名气。拉网船回港来,网得成千上万斤的鱼蟹,蟹是三目蟹、鱼是那哥鱼。鱼贩子瞧准了各式鱼美味的商机,贩来了鱼蟹在沙陇圩市里中转,一线转往北山去另一线转往南山来,所以内山乡下人也不愁吃不到海味。那哥鱼做成的熟鱼饭是一道顶瓜瓜的潮菜,细白的鱼肉吃在嘴里有好嚼头。

  乡下人栽种一种黄麻,秆可编筐、皮可结绳、叶可食用。村前屋后丢下几粒黄麻籽,到了三月里便长出尺把高,枝秆上横生出黄麻叶子来。青嫩嫩的叶子采摘下来用咸菜汤滚烫了,晾凉去黄汁待用。猛火厚朥煎去了皮的蒜头,看蒜几分金黄闻香味扑鼻而来;下已完汁麻叶,下一匙猪朥,下一匙普宁豆酱颠簸之,蒜香麻叶菜做成。喝稀饭用麻叶菜佐之最为爽口,蒜香麻叶成了著名的农家菜。乡下人最爱吃这种菜,不金贵、少花费同样能吃出美味。田间地头农民们的食格里总少不了麻叶菜。

  为稻粮谋的潮汕祖辈,宁愿辛苦干活一整天也不能草率了三餐,有话曰:艰苦赚挂活食。乡下人正餐饭桌上能吃到海产,外加二两特曲,心里也是美滋滋了。好鱼马胶鲳,好菜芥兰样。那哥鱼虽然比不上马胶鲳鱼,算不是好鱼;但是它的价廉物美也博得农家的喜爱。蒜香麻叶菜的用料——青麻叶,更是屋前屋后随手能及的俗物。烫麻叶也不得有出众的烹调手艺,只是热锅厚朥,便足够了。好菜芥兰样,说的是用芥兰的嫩芽为原料,做成的菜便是很好的菜;而蒜香麻叶菜用料不那么考究,却也能和好菜比一高低。

  餐饮部的走堂与志洛兄熟络,看出是家乡来人了,赶忙过来聊上几句家乡话。我也忙问,那哥鱼和蒜香麻叶在我们家乡那边算是贱卖的物品,菜馆把这样的菜肴摆上京城的餐桌,真算别出心裁!走堂是个明白人,快言快语说:“潮州菜系里,这样的菜肴是再普通不过的,还有人戏称贫民菜呢!”“光顾菜馆的不独独是咱潮汕人,南来北往的客人还真吃定了这两样菜。”听了走堂的话我心里很实在,没有发掘没有开发,金子看上去也还是沙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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