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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汕俗谚与“上罾”“卡罟”

“大船顶有人”

“大船顶有人”是常听到的一句潮汕俗谚,意思是:大船上面有自己可以依托的亲人朋友。引申含义是:做事情有关系有后台,一切都会妥当、顺利。这俗话来自潮汕一种古老的海上作业——“上罾”和“卡罟”。

“上罾”一般在晚上,作业时需要点灯,以灯光吸引鱼类,也叫“照火”。夜幕降临,大船载着小船来到生产海域,小船分散到指定地方,然后点上汽灯。鱼群见到灯光马上顺着光亮围聚过来。灯光下面早已张着大网。当鱼群围聚到灯光之下,渔民就会合力将埋伏水下的渔网拉上水面,网兜里可看到各种活蹦乱跳的鱼。

“卡罟”也是一种古老的海上作业。这种作业需要两条大船组成一对,俗称“罟公”“罟母”。罟公、罟母每次出海要带上许多小船。卡罟作业要选择适合的季节和天气。特别是台风到来之前,海中鱼类表现烦躁,这时卡罟时机最佳。罟船作业时,先由有经验渔民对海水进行辨识,判断哪处有鱼群。发现鱼群后,放下小船将之包围,然后不停吆喝敲打。鱼听剧烈声音会非常烦躁,浑浑噩噩相互冲撞聚集一起。小船要做的就是敲击赶鱼,把鱼群赶到预定区域,这里有早已布置好的大网。旧时大船带小船的作业还有一种叫“钓鱿”。钓鱿大船载着小船,小船是直接作业者。渔船来到生产海区,小船一条一条分散到附近海面。夜海上,小船点起一盏盏大汽灯,灯旁守候着钓鱿人。

像这种小船带大船的海面作业,大家最不愿意碰到的就是海面突然起风浪,这时候小船上的人就会命悬一线。所谓“大船顶有人”,就是指在这种危急时刻,小船伙计在大船上如果有可依靠的亲人或朋友,就会被首先救上,脱离危险。如果“大船顶无人”,搭不上关系,就有可能被延后救援,出现危险可能性增加。

急难之时先救弱者,不要以关系论处,才是人间正道。

作者:吴汉谋 发表日期:2022年12月25日 来源:汕头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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