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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阳光

  ■ 何丹妮

  午后的阳光,真好,一缕缕穿过发梢,轻轻抚摸我的脸,秋千摇啊摇,真想就这样岁月静好地摇到地老天荒。

  

  有多久没静下心来好好写一篇属于自己的文章?多久没跟自己的心灵好好地谈话了?人到中年,忙工作,忙家庭,围着老人小孩转,唯独忘了自己。

  放假第一天,终于不用再早起送孩子去上学后急急忙忙地赶去上班。随意吃过不知道该称为早饭还是午饭的东西,然后用最恣意的姿态坐在秋千上,看孩子们在阳台上嬉笑打闹,任一缕缕阳光穿过发梢,轻轻抚摸我的脸,秋千摇啊摇,真想就这样岁月静好地摇到地老天荒。

  恍恍惚惚摇出了这一年的境况:牵动亿万人的疫情、紧张又忙碌的工作、对孩子的学习无休止的焦虑与责骂、对父母健康的担忧……呵,怎么想着想着又变成一篇总结了?今天不想铺陈那种套路式的公文。此刻,我,就是我。哪怕,只有几分钟,还原自我,活出本真,不好吗?我不仅是孩子的妈妈、父母的女儿、丈夫的妻子、学生的老师,我还是那个可以在文字世界里天马行空,可以因为享受了一缕阳光而满心欢喜的文青呀!

  多少中年人和我一般,每天如上了发条般拼命往前冲,连看部电视剧都成了一种奢望,忙了一整年却不知道在忙活什么,只有当一本厚厚的日历最后一张被哗拉啦地撕了下来,才发现一年又悄悄地溜走了。当看着年老的父母背脊又弯了一点,当看着年幼的孩子又长高了一点,当看着镜中的眼角又添了些皱纹,才感觉到生活实实在在地在往前走着,拦也拦不住。每天匆匆忙忙,总会无形中忽略了某些人的感受,无心“伤害”了某些人。跟父母约好了要去吃饭,却因为朋友的一个邀约,而让年迈的父母等了又等,最终失望地独自进餐;跟孩子约好了,只要认真完成作业,这个周末就带他去爬山,却因为临时的工作而耽搁了,孩子撅起的小嘴还会惹来一顿不耐烦的臭骂;堆积如山的工作,闪烁不停的手机屏幕,各式各样应接不暇的通知让脾气瞬间升温,空气中笼罩着火山爆发前的紧张气味,随便一句话都能点着。每次都会事后诸葛地表示愧疚,却还是这样循环往复,不断地折磨着自己,也折磨着他人。

  是的,我们都太累了!疲于奔命,忘了喘口气儿,忘了窥视自己的内心。几年前和孩子一起共读一本绘本,叫《让我安静5分钟》,现在细细想来,我不也像故事中的大象妈妈一样,渴望能够端起一杯浓茶躲到浴室里,静静地享受属于自己的5分钟吗?有时候,发条上太多圈可能就断了,可是中年人啊,谁敢说断就断?赡养父母、抚养孩子、认真工作,哪样是你我敢撂下担子说不干就不干的?

  到底要到哪一天,我们才能真正放下心来,不谈工作,不谈孩子的成绩,不谈对父母的忧虑?或许没有那一天。老人家说人一辈子就是熬呗,媳妇熬成婆,从工作的最底层熬到退休。这样说也太悲观了。既然生活和我们牵挂的人是不能放下的,那么,就让我们适时地偷个闲儿,5分钟也好,去窥视一下自己的内心,噢不,是去好好的和自己的心灵谈一次话,问问自己怎样才能放下悲伤与焦虑,顺道和自己和解; 也问问自己未来到底想干些什么。内心丰厚,才能不惧风雨。

  愿明天,有历尽所有悲与乐的勇气,能悉心守护自己的一方天地,更有阅尽千帆后的笃定。

  午后的阳光,真好。

  (题照:刘小萱)

发表日期:2022年05月14日 来源:汕头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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