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访人:小强(化名) 男 23岁 潮汕人
采访:晓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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倾诉,因为难忘;倾听,因为感动。每一个故事都不同;而每一次的倾听都同样真诚。我会在这里等你,用不变的真诚倾听每一次诉说。
小强的肤色很白,这让他看上去有点萎靡不振的样子。之前他给我发过短信,还打过电话,虽然都还来不及“言归正传”,但是,从他讲话的语气我似乎已经能感觉到他将要讲述的故事的基调,这大概不会是“快乐”或者“幸福”的。见到小强的第一眼,我更加坚信自己的直觉。
见面之前小强告诉我,他从外地刚刚来汕头不久,只看过两期的《晓颦专访》,就有一种想找我诉说的冲动。也许是办公室的环境和进进出出的人让小强感到拘束吧,坐下良久他都不知道从何说起,即便开口也欲说还休。
我出身在一个普通的平民家庭,爸爸是油漆工人,妈妈是家庭主妇,我是家里的老幺,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,虽然家庭并不富裕,但一家人和和睦睦安享天伦之乐,倒也幸福美满,然而,这一切从我哥哥染上毒瘾之后就烟消云散了。
那是1996年,那一年,对我们家来说是黑色的一年,年底我奶奶去世了,更大的不幸接踵而至,我哥哥被发现吸毒了!不仅仅是毒资让家庭不胜重负,他还经常在外面惹是生非,给家里造成很多的麻烦。可以说,从那个时候开始,我们家一直鸡犬不宁。我那时正好快上初中了,家无宁日,我的精神和学业都大受打击,而我爸为了让我哥戒毒也放弃了工作,东奔西跑绞尽脑汁。为了让我哥哥戒毒之后有个清静的环境,2000年夏天,爸爸带上我哥哥离乡背井,来到珠江三角洲一带谋生。我爸爸没有什么文化,年纪也不小了,要想找一份工作是很难的,而做小生意也不是他的专长,就这样,转眼半年过去了,我爸爸还没有找到一个立脚点,一家人的生活仅靠我两个姐姐打工的微薄收入维持,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了。
好在天无绝人之路,就在这个时候,我爸爸在深圳遇见了一位老乡林先生。林先生心地善良,为人忠厚,跟我爸爸也是世交,他外出创业多年,在深圳龙华步行街开服装店,生意做得很红火。了解了我爸爸的处境之后,林先生安慰了我爸爸一番,并建议我爸爸先在龙华找个房子安顿下来,他答应替我爸爸物色一个店面,跟他一样做服装生意,我爸爸听从了他的建议。就在我爸爸忙着找店面的时候,刚好有一家小杂货店要转让,于是,就先把这家店接过来经营,也算是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了。本以为雨过天晴,没想到几个月之后,我哥哥再次吸毒了,我们家也再次跌入谷底,这一次,我爸爸几乎绝望了!
适逢寒假,我到深圳来,看到我爸爸的样子,我的心好酸!经过这么多的打击,爸爸已经很憔悴、很苍老,这也让我十分自责,我觉得,自己已经16岁了,算是成年人了,应该为家庭分担一点责任了。于是,那个学期开学的时候,我没有重返校园,而是不顾父母的反对留了下来,帮我爸爸经营那家小杂货店。2002年春天,我们家出现了好的转机,这全赖前面提到的那位林先生的帮忙,他的儿子小林帮我们找到一间服装店面,我们把小杂货店转让出去,再借了一些钱投资了那个服装店。我爸爸把那家店交给我的时候语重心长地说:“这可是我一生的心血啊!你一定要把它做好!”这句话让我倍感肩上的担子不轻啊!我把全部的精力投入经营中,生意很快上了轨道,店里需要一个帮手,我二姐一个好朋友就介绍她妹妹燕子过来帮忙,日久生情吧,半年之后,燕子成了我的妻子,那一天是2003年元旦,因为我们俩都没有达到法定婚龄,所以没有办结婚手续。同年11月,我们的儿子出生了。孩子的降生给我们这个家庭带来了希望和欢乐,久违了的笑容重新出现在我父母脸上,我们一家三代,也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2004年的春节。
在我和妻子的努力下,我们的生意做得很红火,又迅速发展了几家分店。我们家有这一天,我们一直对林先生一家心存感恩,两家人相处也非常融洽,特别是小林两口子跟我往来比较密切,平时经常在一起玩。2005年春节过后,小林约我跟他夫妇一起到广州订货,订完货准备回去时,小林说他还想去趟虎门,让我跟他妻子铃铛先回去。铃铛是一位漂亮的少妇,她比我大3岁,长得有点像香港歌星陈慧琳。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一个堪称“幸福”的小女人,自己长得漂亮,老公不但能赚钱,还特别疼她。可是,那天跟她同车聊天时听她的一席话却让我大吃一惊,她告诉我,我平时看到的不过是假象!她说,她老公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很爱她、对她很好的样子,其实,在家里却完全判若两人,因此,她过得很不开心。我听了将信将疑,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,只好说,其实,每个家庭都免不了吵吵闹闹的。我还把自己跟妻子平时的一些小打小闹讲给她听,目的是博她开心,没想到她听了,只说了一句:“你们俩还蛮幸福的嘛。”就再也无语。
小林做了批发生意之后,铃铛清闲了很多,每天除了打打麻将逛逛街,就经常到我们的服装店里来聊天,跟我也就有了更多的接触。转眼到了夏天,小林的批发生意亏了本,他干脆洗手不干了,只在龙华找了一间服装店面让他妻子做,自己到外面打工去了。铃铛新转手过来的服装店需要装修,他老公不在家,她一个女人忙不过来,我就经常过去帮忙。那天照例忙了一天,临收工时她说:“多亏你帮忙啊,等忙完了请你吃大餐吧。”我开玩笑说:“大餐就不要了,不如请我按摩吧,累得骨头都散架了。”她随口答应:“没问题。”
第二天,也就是2005年的8月13日,这一天是我生命中最难忘的一天。那天,小林打电话告诉我,说店里还差几个招牌字和广告牌没做,让我有空带铃铛一起去做,我一口答应了。当天下午,我和铃铛办完事路过一家休闲中心时,她说:“现在大功告成了,就请你按摩吧。”我听了说:“我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啊?请我按摩被你老公知道了我不就惨了!”没想到她也用同样玩笑的口吻说:“请你按摩而已,你以为干什么啊?”她这么一说,我反而觉得很不好意思,是啊,人家没别的意思,我自己都想到哪里去了呀?我还没回过神来,就已经被她拉了进了那家休闲中心了。
我们要了一间包间,刚进去等待服务员来的时候,我心里还忐忑不安的,但跟她聊了一会儿,看着她一副胸无城府的样子,我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了。我跟她虽然认识很长时间了,平时接触也很多,但说实话,我很少这么近距离地打量过她。也就是在那个时候,我细细端详着她,发现她真的很漂亮,她白皙的皮肤吹弹即破,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顾盼生辉,一头长长的秀发像黑色的瀑布飞泻下来,给她增添了无限风情,她笑的时候尤其迷人……我想起她以前跟我说的那些话,不禁在心里感叹道,假如她说的是实话,那小林岂不是“暴殄天物”了?这么美丽的一个女人,生来就是应该让男人好好地来疼的呀!
一个钟很快过去了,我们买完单要出门时才发现,外面正下着大雨呢,只好又折回去在房间里等。我拿出手机让她看一些好玩的信息还有我们家人的照片,她靠过来,离我很近,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,她的秀发不时搔到我脸上,痒痒的,我的心“扑扑”地跳得厉害,好象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!过了一会儿,她竟然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了!同时,她伸出手扳过我的脸,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我,直看得我浑身颤抖,不知道什么时候,我轻轻地拥住她,紧接着,两片焦灼的嘴唇就吻在一起了,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栗,我们像两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一样饥渴地寻找着对方,然后互相交缠着,似乎要将彼此融化,那种和谐碰撞的感觉前所未有,多么美妙的一瞬间让我们忘乎所以,什么家庭啊、道德啊,都被我们抛到九霄云外了……
雨停了。走在湿漉漉的路上,慢慢袭来的凉风好象让我清醒了,而伴随而来的是越来越重的犯罪感,几乎把我摧毁!一路无言,分手时,我嗫嚅着跟她说:“我们都是有家庭的人,这一次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吧,下不为例。”她默默地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我回家吃完饭,借口累了,早早上床睡觉。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,昨天发生的一幕幕又在眼前像电影一样浮现,我问自己:“这不是真的吧?也许只是一个梦吧?”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做了那些事。一连几天,我都不敢再跟她联系,她也没有来找我,但是,这并不等于我就没有想她,相反,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我眼前、心里,我在想,难道我爱上她了?这种想法让我很恐惧,是那种犯罪般的恐惧!我一次次地压抑自己的想法,我在心里告诫自己,千万要跟她保持距离。
就这样在魂不守舍中过了几天。几天后,我去拿货的时候跟她相遇了,匆匆打了招呼之后我马上离开,但刚走到不远就接到她的电话,她让我到附近一幢大楼下面见面,说有要事跟我商量。挂上电话我又匆匆赶到约会地点,没有一句话,我们俩就像一对失散多年的情侣一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!抱着她的那一刻,我才知道,一切不是梦,是真的,她真的就在我怀里。我们就这样拥抱着没有分开,感觉过了很长时间,地老天荒的样子,她突然抬起头望着我,我发现彼此都已经泪流满面。她说:“这几天你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吗?我无时不在想你,我都快疯了!亲爱的,带我走吧,我们远走高飞!”(未完待续)